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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兵讲述:在敌人包围圈中突围幸存

2015年08月04日10:12  京华时报  微博
老兵讲述:在敌人包围圈中突围幸存

赵国荣讲述抗战故事。 京华时报记者 赵思衡摄

  16岁入党发展地下组织

  我叫赵国荣,1924年7月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大安山乡。

  1938年,房山平西地区就已经有党的组织了。那时候我才14岁,也跟着村里的人加入了农会,党以农会的名义开展工作,主要做一些党组织的初建工作。

  农会党支部书记、主任叫王文翰。1940年7月1日,王文翰介绍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我同时担任青年救国会主任和锄奸组长。

  这段时间,正是日本兵对平西地区大扫荡的时候,日本人实行三光政策,烧光杀光抢光,大安山也设置了日本人的据点。

  为保存实力,我们的工作基本转入了地下,主要就是发展党的组织,组织实行保长、甲长制,100户一个保长,十几户一个甲长。谁要是干坏事,给日本人送信、当汉奸,锄奸组就有权处决他。

  那会儿的生存环境特别残酷恶劣,很多同志都牺牲了。区里是杨怀清同志在做组织工作,他是区委副书记,他的两个小舅子就被日军杀害了。

  杨怀清的儿子也被警察所带走,警察逼他说出一些情报,他不说,就把他扔到了井里,后来被救了出来。我们村里的张文胜,在山上干活儿,看到日本军过来,他就跑,被日本人给打死了。除了张文胜,还有两个村民,也都被打死了。

  这种地下工作的状态一直持续到1945年日本投降以后。

  为战友报仇获得望远镜

  在做地下工作期间,发生了一件让我终生难忘的事。

  1944年3月初,当时县里的公安科长王在田,他也是共产党员。他和余正变(音)带着手枪队的十几个人,到我家找我,把所有的机密文件都给我留下来,让我保存起来,还给我留下一把枪。

  他和余正变准备带着手枪队去打伏击,除掉日伪军一个小队的队长,他在大安山有杀人的罪行。

  这一去凶多吉少。王在田和余正变在黑龙观附近埋伏好,日伪军来了,但实际上不是那个队长,是兵,他们不知道,开枪了。

  双方交战,手枪队死了一个队员,老乡们在附近山上就地把他埋了。队员们逃走后,夜里住在中山(音)地区,到天亮日本人把这里包围了。

  余正变和另外3个战友都牺牲了,还有人身受重伤。整个手枪队没剩下几个人。

  平西地区共产党的一个团决定把这片地区的日伪军据点给端掉,日本军和伪军们跑到了红煤厂附近。1944年3月10日,我记得特别清楚,我跟着民兵组织一起去红煤厂打日本人,我们缴获了一个望远镜。大家开会庆祝时,民兵队长刘勇进说,“把这个望远镜给小赵吧。”那时,我岁数最小,所以队长很照顾我。

  一直到现在,这个望远镜都被我当宝贝保存着,从来没离过我的身。去年房山区档案局办跟抗日有关的展览,我很舍不得把它拿出来,不过后来还是借给档案局一个多月,来看展览的小孩们都很爱看。

  敌人包围圈中突围幸存

  1945年,我被调到敌占区——良乡四区任区长,尤其是芦村一带,可以说是敌人的心脏。

  我和四区区委书记李景春一起去四区,跟我们同行的良乡二区区长说,“我们这次去恐怕是肉包子打狗。”那时的环境确实很恶劣,我们也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。

  我们在芦村住了几宿后,良乡县委书记刘民带着武工队的10个人来了解情况,收公粮给山里的八路军送去。他告诉我们,二区区长已经牺牲了。我和李景春非常惊讶,也很伤心。

  那天上午11点左右,我们还没吃早饭,正张罗着让保甲长给做饭,敌人包围了我们。当时情况非常紧急,几百名敌人把我们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
  刘民说,“跟他们打。”我们拿着手榴弹朝敌人扔过去,边打边冲,从村北边突围了出去。北

  边是一片大平原,没有树林,也没有水沟子可以隐蔽,没办法,跑吧!敌人在后边喊“捉活的,捉活的”,刘民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。

  跑到芦村北河沿时,前面有一条河,也不知道水多深,大家就跳进水里过了河。我的一只鞋陷在了泥里,一个脚光着。大家棉衣棉裤都湿透了,冻得牙齿直打颤,一步不敢停地又往前跑。

  一直跑到开古庄,敌人没追过来,我们才停下,其间好几个人牺牲。李景春受伤走不了,身上都是血。他让我们把手枪给他,想要自杀。大家都鼓励他要坚持。还好,有个老乡赶着拉干草的大车过来,我们就让他把李景春送到地下工作者家里养伤。

  直到天黑,我们才越过敌人的封锁线,绕路回到山里,那时已是晚上七八点钟,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,才吃上那天的第一顿饭。

  讲述·现场

  谈及牺牲战友数度哽咽

  1953年,赵国荣转业到房山区良乡公安局工作,先后担任良乡公安局副局长、局长等职务。

  也许是工作性质的原因,老人谈话慢而谨慎。他随身携带的布兜里,用档案袋装着一些资料和照片,兜里还装着一个小小的如名片夹的小本子,上面记录着亲戚儿女和朋友的电话。

  在述及过去每一个细节时,老人尤其念念不忘当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。他讲自己的事少,更多的时间是在讲述自己所亲眼见到、听到、知道的那些战友,是怎么牺牲的。

  每一个牺牲的战友,老人都牢牢记着他们的名字。尽管老人已经91岁高龄,但老人仍不厌其烦地向记着详细讲述那些战友的故事。

  提及那些名字时,赵国荣数度哽咽。“他们是真正的英雄。他们应该有一个烈士的名分。”

  老人感叹自己的生活比过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,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,真正是用鲜血换来的。

  讲述·儿子

  父亲常提醒我们要廉洁

  我叫赵永进,我们家有3个兄弟姐妹,一个在公安部门工作,一个在财政局工作,我在农业银行工作。平常老爷子没少教育我们,我们也从老爷子那儿学到了很多东西。

  从小到大,老爷子总是教育我们要以国家为重,教我们做人的道理,要我们珍惜现在的生活。“文革”期间他受批判,但对党的信念自始至终都非常坚定,没有任何怨言。

  到我们都参加工作了他对我们的嘱咐就更多了,总是提醒我们要廉洁。

  我的工作出差比较多,每次出差前去看老爷子,他总是再三叮嘱,“现金不能要,土特产品不能要,一定要廉洁。”

  他也经常跟我们提起他那些牺牲的战友,要我们不要忘记过去。

  现在我的孩子也大了,孩子也爱听老人讲那些故事,每次听完都很受感动,后来他还帮忙把爷爷过去的一些文件材料进行了整理,有事没事就翻翻,从中可以学到很多。

  本版稿件京华时报记者陈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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